再见,
再次相见?
亦或者不会再见……
阴天,阳光收进云里。已经很久都没有下雨,仿佛天空连哭泣都吝啬了。
北方的秋天已经可以在暖气房呆着的温度,而我们这里,仍旧是可以穿轻薄
衣衫的样子。
朝九晚五的日子才开始,却已经心生厌倦。三月,再三月,不知道还可以忍
耐多久。象一条无法适应北冰洋的热带鱼,整日不知所终也不知所云,奄奄一息。
逃避,越来越软弱。开始逃避许多需要面对的东西,象一个仓惶出逃的将领,
来不及带走一兵一卒。
空城,所有人都走了,城门大开,只是,不能离开的人还是无法离开。
再见,我们是否还会再见?
沉默,除此之外,似乎没有更好的回答。
雨,隐忍许久,天空,开始下雨。零落的雨点,偶尔骤急,敏感而神经质。空
气潮湿,有种窒息般的粘稠感。
风雨欲来风满楼。
热带鱼,水里的热带鱼不时的抬头吐泡泡,可以很近看它们斑驳的皮肤。斑驳
而热烈的颜色,却也同样冰冷。
世界好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缸,红色雨伞,黑色衣衫,游弋在其中,耳边没有声
响。抬头仰望,顶上的乌云像是天空巨大的眼睛。
氧气,水里不能没有氧气。可是,我却像条热带鱼,仰望天空,拼命呼吸,却
只能吐出无声的泡泡来。
自以为是的自由,自以为是的我们。
自由,不过是巨大沉静里的一方玻璃,自由自在,只是在透明墙壁内的辗转反
复。我以为我是自由的,其实,我只是玻璃缸里的热带鱼。
水域,宽阔的水域。
只是,那里的水域已经不再属于我。或者,从来,就不是。
所以,我只能在这里搁浅,沉在冰冷的玻璃缸底,安安静静,无声无息。
胡言。乱语。平静无声。
再见,你说,我们还会再见。
只是,我知道,我们,再见,就不会再见了。
